著名翻译家林少华做客胡瑗大讲堂 畅谈村上文学与林译村上

您的位置:网站首页 > 学院要闻 > 学院新闻 >     正文来源: 日期:2016-4-12 12:09:13

    4月11日晚,著名翻译家、作家林少华教授做客我校胡瑗大讲堂,以自己翻译村上春树作品的经历体验为现场师生带来了一场主题为“村上文学三十五年与林译村上二十五年”的精彩讲座。讲座由副校长蒋云良主持。

 


     林少华教授因翻译村上春树的作品《挪威的森林》为广大读者熟悉,此后陆续翻译41卷村上春树文集及夏目漱石、芥川龙之介、川端康成等名家名作80余部。本场讲座吸引了大量的校内外读者与文学爱好者参与,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林少华侃侃而谈,以平缓、生动、幽默的语言赢得阵阵掌声。


“文学的审美作用最为重要”


    “近二十五年来,还没有哪一位作家像村上春树这么炙手可热,没有哪一本书像《挪威的森林》这样拥有如此数量庞大的粉丝。”一开场,林少华教授就对村上春树作了高度评价,仅上海译文出版社就出版了四十二部村上作品,截至去年12月,总发行量已经接近八百万册,以每册平均四个读者起算,读者总数已在3000万上下。出版数据以及读者数量证明了村上春树在中国读者心中的地位。

 

 

    对于村上的文学作品获得那么多世界人气的理由,村上自己曾表示可能是因为故事的有趣和文体的普世性渗透力。而林教授则认为这些理由并不够,村上的故事不止有趣,更具有明确的指向性,而对于作为载体的故事来说这是很重要的。林教授说:“文学的教育、认识与审美作用,我认为审美最为重要。好的文学作品让人看了三天五天缓不过劲儿来。就像整个人突然掉入夜幕下无边的大海,接近灵魂出窍的感觉。村上的许多代表作恰好能给人以这样的感受。”

 

    村上前十五年主要是通过个体心灵操作来获取灵魂的自由,比如《且听风吟》、《一九七三年的弹子球》、《寻羊冒险记》、《挪威的森林》等小资情调,暖色调暖心,让游离社会的主人公们处于不断失落不断寻找的循环过程,通过这一过程传达资本主义以及后现代社会的虚无性、疏离性以及命运的不确定性、荒诞性,传达他们心里的孤独、寂寞无奈。后二十年,是个体与体制之间的关联、冲撞,集中体现在《奇鸟行状录》、《海边的卡夫卡》、《天黑以后》、《1Q84》等称之为斗士姿态的刚性的冷色作品中,标志作品《奇鸟行状录》,哈佛大学教授杰鲁宾称之为“村上创作生涯中最伟大的作品”,把日本整个现状原因归结于日本战前天皇制和军国主义。


    “以人的灵魂为对象的学科至少有两种,一种是文学,另一种是宗教”,村上的作品正因触动了、摇撼了、激动了甚至劫掠了我们的灵魂才能让人读了缓不过劲儿来。


 “远游的房间”


    “村上的文学大概是关于自由魂的故事,关于自由魂的有趣的故事。而在这片缺少宗教信仰的国土上,真正能抚慰、感动和摇撼我们灵魂的不是权威,不是金钱,而是艺术,尤其是文学这种语言艺术。”林教授说。

 

    林教授表示,村上的作品指向的是尊严与自由。村上说过:“我们在社会上受到太多限制,但也要争取自由,即使身体不能自由,也要使灵魂获得自由。”这是贯穿他整个写作过程的思想,他总是注意寻找关乎灵魂的元素,坚守灵魂纯净的制高点,展现了村上文学的主要特色。

 

    林教授还指出中国的都市文学作品缺乏灵魂渗透力,而村上春树的作品做到了为漂泊的灵魂提供一个“远游的房间”——这也是村上写给中国读者的一封信,“写小说无非是制作故事,而制作故事就像制作自己的房间,把人请到屋子里,坐在舒服的沙发上,喝一杯茶,让人有宾至如归的感觉,我认为好的故事作品就应该是这样的。”

 

    此外,林少华还分析了村上春树多年拿不到诺贝尔文学奖的原因:“诺贝尔文学奖评委大体青睐以宏大的视角与悲悯的情怀书写人类充满苦难的历史,社会担当意识和现实的介入,体现文学的根本指向性和伦理的根本责任,有独特的创作理念和手法,不太喜欢个体小视角下过于琐碎的个人生活片段、情感和生命体验,对游离于社会,疏离于民众的一己喜怒哀乐不感兴趣。”


“译者的任务是让人入乡随俗”


    “翻译是作品的后续生命”,因为语言与文化的差异,译著不会是百分之百的原著,但它有自己的陌生美与新鲜感。就像是异乡人,而译者的任务就是让读者入乡随俗,使之融入汉语语境。“文学作品和翻译作品中的缝隙,正是译者出发与发挥身手的地方”,林少华以自己翻译村上作品的经历感受谈了他对翻译作品的看法。 

 

    林少华认为,他所翻译的村上春树是林氏的,“村上春树就像一个演员,当他穿上中文戏服演完谢幕下台,就已经很难返回原原本本的自己。但正是这样,让译者在创作,原作借此获得第二次生命。”作家梁晓声甚至认为:“翻译文体是一种文学语言的再创造,必然自成美学品格,它既有别于原作者的母语文字,也不同于译者所运用的客体文字,它必是二者的结合。” 这正契合了林教授自己的观点:“译作是中国文学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即使我把村上翻译成一朵花,也不会是原先的日本文化。”

 

    “无论置身何处,我们身上的某一部分都是异乡人。”林教授引用村上的名言介绍自己的散文集《异乡人》,不同于加缪关于书写人生荒谬的同名小说,林少华书写家园失落、精神漂泊的乡愁。“从小生长在农村的我长大后,在城市是农村人,在农村又是城里人”,他用对自我的解读来阐述异乡人的含义。情到深处,林教授以自己的散文集《异乡人》中一篇文章《我爱乡下》的一段话作为结尾,展现了他的文化回望与故园情思。

 

 

    在回答观众的问题时,林少华不忘讲述他与村上春树之间的默契与深情:“我翻译他的作品能感受到我与他气质相近、心灵相通,都有孤独寂寞的情怀,都有对灵魂自由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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